他的影子拉长,巨大丑恶的骷髅头从身后蔓延,厅堂昏暗无际,火凤持鞭,正要从身后偷袭。
厅堂一下子剑拔弩张,沈虎的弯弓搭箭,众人早已做好准备。
“慢着!”
来人推门而入,逆光看不清神色。
随着走动,耳上佩的青石晃着,一身暗色箭袖十分挺拔,身量与熄夜不相上下。
“慧班说了,莫在祭司府大动干戈。”
他袖中钻一只传音蝶,那蝶飞到熄夜手边,似新雪初霁,柔和又清润的音调传来,“不过一只铃铛,你若喜欢,我便送你。只是实在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倒很怕拿不出手。”
他玩笑似的话令众人都松了口气,谁都知道那铃铛必然大有来头,不然这徐伯不会连真身都现出来。
“阿伯,你这样做令慧班好难为,他们都是我的客人,你若将他们一行赶跑,酷暑难耐,你叫人家都去哪里落脚。”
“少主,那铃铛分明”他话音未完便被打断,“阿伯,我想吃你做的糖怡,你再追究,我便真生气了。”
他说生气,但分明丝毫都未动怒,未语先怯,倒像很怕惹了旁人生气。
徐伯瞪了熄夜一眼,冷哼一声,抬脚走了。
传音蝶被收进那人袖间,他只轻飘飘看了熄夜一眼,却是丝毫不放心上。
那人唇角轻启,眉间染上戾色:你等着。
厅堂恢复明亮,熙光照到郗吾脸上,他却只觉如此刺眼。
夜里的确有动静,但却并不是鬼怪夜行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