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不想爷爷死,爷爷自己更不想死。
在家人人群当中白梨强制压抑着伤心,她不哭,可每每想到与爷爷相处的一点一滴,实在忍不住。
小到白梨泡一杯茶给爷爷,爷爷嘴角立马上扬,那个笑容现在回忆起来带了层泛黄的光,那是把白梨放到了心尖尖上。
再到爷爷上次脚痛,白梨听到急忙忙到跑去家里,爷爷正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白梨喊了声爷爷,忐忑的问着,“爷爷真的很痛吗?去医院看看吧。”
爷爷扶着床沿坐了起来,望着白梨笑,很虚弱无力的笑。
爷爷只因为这样一句关切的问候就感到很开心。
可白梨愧疚,自己做的太少。
这些回忆像把钝刀,在白梨心上反复摩擦。
在爷爷的葬礼上,有哭的,有笑的,但都不像他们自己。
在那次白梨对人生好像又有了不一样感悟。
叔叔一家常年住在外地,妹妹回家的次数更少。
但白梨认为一样的亲戚关系对于爷爷的不舍也是同等的。
她想,以前的她真的挺单纯的,他们眼里认为的高傲其实是愚蠢。
妹妹回来没哭。
嗯,每个人对悲伤感受的程度确实不一样,泪点也不一样。
白梨还想去安慰她。
直到她吐槽一句,比上班累多了,这追悼会还要多久?想洗澡睡觉了。
白梨突然懵了,画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白梨叫她去洗澡,她应了,然后立马拿出手机跟她男朋友视频,隐隐听到几句,跪到膝盖都淤青了,太折腾人了。
白梨看着妹妹的背影,泪止不住的流。
不为别的,只是心疼爷爷。
相处的时间是有长短,倾注的感情是有多少,但这怎么就成了理由?一年回来一两趟的叔叔一家子,爷爷多么热情的招待。把这一年的所有的关心全部倾注在这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