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瞧瞧,你这就是近朱者赤啊,说话越来越得我精髓了。”

张子卿把校服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立马拿远了些,“什么味儿?尼玛,不会是馊了吧?”

关忆今天几个来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路,此刻换上背心短裤,觉得又活过来了些,“谢谢你,谢谢你爸,谢谢你爷爷,谢谢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张子卿一脸懵,“你这是要问候我祖宗三代啊!”

关忆坐在铺上扇着家里带过来的蒲扇,“要不是这身校服,我能跑得这么累吗?余达民说了,校服不是遮羞布,回头我还得写篇500字的心得。”

“心得?”张子卿一拍脑门,“呀,我给忘了,余达民是这么让我带话给你的。”

关忆挤了挤嘴:“算了,不跟你计较。”

张子卿从上铺爬了下来,把关忆的那身校服往自己脸盆里一塞:“今晚我给你洗还不行吗,心得的话,不如就写我家正正吧,宣传栏就贴着他的事迹,要是嫌不够,回头我帮你打听去,铁定把他的老底子扒的一毛不剩。”

“……”

月夜寂静,蝉鸣声歇了下来。

几个女生睡在铺上,很快便传来安稳的呼吸声。

关忆把关海塞在她鞋底的生活费整了整,一共是四百七十块钱,她本来不想要,可换校服的时候,她发现鞋垫下竟然还垫着钱。

除了她爸关海,这个年代,谁还会用这么老土的办法防小偷?

揉了揉眼睛,她抱着被子,忽然发现被角湿濡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