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起陶然的手,粗暴的拽着她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是本能这么去做了,大概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你不走吗?”
她在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面前停下了脚步,含伤的眼睛望着他。
这一刻我自嘲的盯着陶然高昂起的侧脸,可她的眼里似乎只有那个人——看都不看我一眼。
一瞬间有一种接近于疯狂的嫉妒和憎恨在我心头如风中的烈火般迅速蔓延,我不明白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到底曾经给过她什么——他不是伤了你很多吗?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留恋……
她还攥着我的手,可我感觉不到她的温度。
公交车到了,她却一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上车时她竟然一不小心扑到了还在投钱的我的怀里,然后不明就里的一直低头对我说着“对不起”——这一刻我既心疼又心痛。
我紧握起她的手,牵着她朝车的后排走去。
那个陌生的男人走到了更靠后的位置——大概那里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她上车后再没说过一句话,胳膊肘抵着窗台,托着脸一直看着窗外,只留给我一抹冷淡寂寥的背影。
我透过窗户能看到她悲伤的表情——我从未没想过她会这么冷漠,也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我想伸出自己温暖的臂膀去抚慰她,可她的沉默和阴冷的气场让我不敢多做哪怕一个动作,我怕我的一不小心会让我和她好不容易搭建的并不稳固的房子一下坍塌。
我万般无奈下只得将满腔怒火转向那个男人,那个让她这副样子的男人——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回过头想要寻找那个人的背影,却毫不费力的就发现了他——他正痴痴地望着陶然,镜片下的冷峻眼眸中除了她,再无多余的风景……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趟车不要停下,就这么开下去,因为,我害怕面对,害怕面对我不知道的将要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