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散了的时候,送别几位太太后,我还是和原来一样在门口等车来接。今晚的收获还是很大的,至少已经筹措出来了八成的资金来买下那批棉布,这样看来,再过几天的时间,应该是能将陆鸣川手里的那批厚实的棉布都买下来了。
正四下看去,心下嘀咕着,怎么车还没有过来。耳边突然一阵急躁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我身边停下,开了门便用帕子捂住我的嘴,将我往车上拖。
吸入帕子上一股刺鼻的味道,视线也就逐渐模糊了。脑中最后的一瞬反应便是,我被人绑架了。
再醒过来时,睁开眼睛让我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头昏昏沉沉的,四肢被粗糙而结实的麻绳死死捆住。幸而身上的衣服除了褶皱不堪,没有任何破损的迹象。
我抬眼看了看周围,发现醒来的时间是晚上,四周空旷,应该是仓库之类的地方。细细听,还会有隐约的汽笛声传来。那么这个地方,应该是码头的一处仓库了。
口干舌燥,而且又冷又饿。我甚至不知道,最近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将我绑到这个地方来。
湿潮的气息混杂着一股轻微的霉味,从手掌下细碎的颗粒和一股熟悉的小麦味道来判断,这里在不久前,应该存放过一大批的粮食。
而最近存放过大批粮食的地方,就只有十六铺码头了。
听陆鸣川说过,刚刚从上海启运了一批粮食海运往日本去了。而这里的仓库,被日本人用很低的价格租了下来,为期的时间是五年。
我脑中‘嗡’的一响,日本人!绑架我的,也只能是日本人了!
不知道是夜寒更深,还是恐惧的原因,我手脚冰冷,甚至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