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看兵临城下,丧钟不断,放弃这一线生机,怎叫人甘心。
“你们都别吵了,这儿…这儿呐!不也还有没上过国子监,也没和谭询、明蕤那两青年才俊玩儿的好的么…嘿嘿嘿。”众人朝出声之处看去,却见宋聆珏一手拎了一个纨绔,挤到燕匀理跟前,那两个纨绔死命挣扎,最后终是留了宋聆珏一人。
“你?”
“…怎么,我不行么?我虽不理会什么家国大义,但我父亲还在城楼上杀敌,我母亲和姐姐还在宗庙大殿里担惊受怕,阿姮还困在外头…我要去!”
这是宋聆珏头一回在燕匀理面前说了句整话,没有结巴,也不自称“微臣”,理直气壮,仿若自己本该如此。
“小爷穿上叛军的衣裳,再往脸上抹两把血两把泥,装死,你们能有我行?这宫里哪儿有狗洞,京城里哪条巷子拐角适合偷鸡摸狗,你们有我熟吗?一个二个生得丰神俊朗,兵鲁子有你们这样的吗?还得小爷我这样的出马!”
“宋聆珏!孤不是在说笑。”
“谁会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宋聆珏凑近燕匀理,一把拍在他左臂伤口上:“你为护我也没含糊,此去为救家人,我便也捎带上你。”
燕匀理固然疼得龇牙咧嘴,可脑海却浮现月姮口中那个不一样的宋聆珏,与眼前这故作嬉笑的面目,渐渐重合。
“圣上是人,婢子我也是人,日食三餐,夜宿一梦,你我并没有多大不同。”
“这…谁教你的?”
“自然是我家公子。他虽胆小如鸡、游手好闲、爱吹牛皮了些,可生性善良从未想过仗势害人,还教婢子为人处世的道理,而非为奴为婢的戒律。你若对他好,他定也会百倍千倍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