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伍垣将魏玲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他没瞧出来她有何不同?

可上钦说的话,他都会照做。

魏玲珑瞧见站在台阶上的庾东溟,全身冷得发颤,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庾相师。”

庾东溟轻捏紧了腰间的蝙蝠扇,朝她走过去,瞧她冷得全身发抖,眸里满是心疼。

“庾相师,我将你的结界毁了,”魏玲珑笑意渐敛,端正身姿,“你怪我吧。”

“我设结界,就是为了怕有些动物贪食,”庾东溟折下一枝相思子,“相思子有毒,相思豆却寄托了相思。”话落,狩衣衣袖一挥,睡莲池里的水凝成一颗颗雨珠子,接连有序地将相思子团团裹住。

只听闻庾相师术法了得,可她从未亲眼见过。

“庾相师,你,什么术法都会吗?”

“阴阳师品阶不同,习得术法也不同。”他修得上钦品阶,习得水系术法。

“姑娘家,不能受凉了,”庾东溟目光掠过她系发的发带,“穿着湿鞋足袜,容易招寒气,先去换身衣服吧。”

“嗯。”魏玲珑点了点头。

伍垣听上钦的吩咐,将十二单的裳和唐衣拿掉,备了蓝色单与月白色小袿,怕魏玲珑穿不习惯,将草履鞋换成了凨国的攒珠绣鞋。

魏玲珑抱着衣服,站在庾东溟的内屋发愣,内屋摆设与里堂大同小异,要说有哪里不同,不过是内屋多了盏绢雁足灯,与一摆放在花几上的石瓷瓶。

石瓷瓶口碎了一角,凑近瞧,里头藏放着寥寥相思豆,半红半黑,小而稍扁。

“阿嚏!”魏玲珑手揉了揉鼻尖,还没入春,要是不及时换下湿透了的衣服,定会染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