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在金陵卖了几个本子,她是作者的消息给让书局的人传了出去。如今回到吴江府,本地书会也求上门来。也不知是单纯因了她本子好,还是也有巴结新科探花的份儿,总之给的礼金是相当丰盛。
顾蓁深知段景思决不会因她而徇私,只当了生意来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收了定金,便日没夜写本子。如此,也着实脱不开身。
吴江府距苏州并不远,段景思单骑前往,往返加上停留办事的时间,四日足矣。
然则,她仍是舍不得。
松园外的青石板路,正是一年以前段景思撵走她的地方,今日却换了她来送他。
段景思眉宇之间有着化不开的愁绪,顾蓁甚至觉得,哪一次,他的眉都没拧得这样地深。
顾蓁知道他的事一向很大,也不会主动去问,这次却嗫嚅着说:“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
晨曦洒在她的身上,明明穿着小厮的衣服,段景思还是能脑补她的明艳不可方物。
万语千言,一句也不能说出口。他伸出手,欲要抚上她的脸颊,终究是落下在肩头,轻轻地一拍,低声道:
“蓁儿,这话我只能说一次。不管以后你遇到什么,你要相信,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家人,和母亲、和景纯一样重要。”
第68章 揭秘
到段景思走的第三日上,顾蓁的话本子大体已成了。柳氏亦知道她写话本的事儿,满心支持,特特吩咐她平日不必来伺候,安心做自己的事儿变成。如今交了稿子,略空闲些,也该好好去侍奉柳氏。
回松园的路上,她瞧见路边有一丛上次林大夫采给何娘子的那种紫色的花,随手便采了几朵,风篁轩里的光秃秃的,正好拿来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