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不言语,打横抱起人。
饶是顾蓁在同龄人中是个身强力壮的,可与段景思这等昂藏男儿比,简直就是大狮子和小白兔,挣扎不过两下,就偃旗息鼓,被丢在了床上。
段景思坐在床边,微微拧起眉毛,有些不解:“现在怎么越发跟我客气起来了?”
“我……我……”顾蓁脸红得似要滴下水来,扭捏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明一灭的烛火,映得她面若芙蓉,纵然身着小厮的粗布衣服,亦难掩丽色。
段景物越发不解:“你初见我时,跟个小辣椒似的,后来在松园,也是落落大方的,那会子看了话本怕鬼,哭着求着要和我睡一个屋呢,如今怎么越来越害羞了?”
顾蓁脸上大囧:“别说了,我遇见坏人是很凶的,可是……奇怪得很,见了你,要么害怕,要么就是羞得很。”
段景思似乎要好好给她说说这事儿,一撩衣襟坐在了床边。
顾蓁却不想再给他这个机会,扭头噗的一声吹灭了桌上的烛火,直挺挺倒在床上,拉起被子捂住脸:“行了行了,那就这样,快睡吧。”
段景思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下了床,也仰躺在地铺上。
从窗户罅隙间泄露的夜风,吹散了些暧昧。二人再是无话。
地面上凹凸不平,纵然隔了席子和棉被,仍然有些硌背。原来这般硬。段景思默默地想,那年在松园,他虽然因她怕鬼,也睡过一回地上,可心底只觉得她娇气可爱,未曾注意到其他。
原来她曾经的生存环境是这样糟糕。
她是小奴的时候,除了开始的误会,他自问没有亏待过她。可此时来看,他做得真是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