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蓁不信,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了解她爹,必然是赵淑英。关于顾明之的事儿,比起萍水相逢的窈娘,自然相识多年的表姑更为可信一些。
“会不会是那人为了什么缘由,送给我爹的?”
窈娘摇头:“他虽未说过,我却看得出来,那个东西非常重要,他不会轻易送人。”
顾蓁在心里叹口气。那个人一定占据了窈娘心里极重要的位置,是以,她不允许自己记忆有一丁点儿偏差、出一丁点儿小错。
果然,窈娘想着想着,忽的吸溜了一下鼻子,接着眼角开始泛红。
顾蓁好似看见了什么稀奇一般,眼睛越瞪越大,正要讶然出声之时,却被一把按住了头,只听上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你,不准看!”
茶楼里人声鼎沸,说书先生又讲了个诸葛先生七擒孟获的故事,听得底下的人连连叫好,一门心思全盯紧了先生的嘴。
只她们这桌诡异得很。一个姝色丽人扁着嘴哭哭啼啼,手却牢牢将同桌小哥儿的头按在桌子上,不准她抬起来。
那小哥儿虽被压着不能动弹,脸上却露出些促狭的笑,那样子,好似在说:“终于有这一天,原来你哭起来声儿和个猫儿差不多。”
过了半晌,窈娘才收拾了情绪,拂了拂袖子,把顾蓁的头摸了又摸,将她的发髻揉得乱七八糟,笑道:“我这样喜欢你,怎能容许你不是他的女儿?”
说罢,一掌击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道:“老娘绝不会看错,我要亲自去扬州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