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哭了一会儿。顾蓁擦擦眼泪:“表姑,不哭了,你看。”她掏出一个包袱,把里面的东西骨碌碌倒了出来,一堆黄的白的,还有些碎铜板,足足堆了个小山似的。
“表姑,我有钱了,过了正月十五,我们就一起去金陵,这里有五百两,买个小院子足足够了。”
“这……”赵淑英很吃惊,“你怎会有这么多钱?”
顾蓁便将她在松园的事情、自己写话本子的事都一一说了。
“照你说的,段家人对你着实是不错。”顾淑英听了慢慢说道。
“是不错,可我签的聘期是一年,段二爷此次必定会高中,到时候他的凶命也破了,也用不着我了。所以,表姑,这次您就和我一起走吧。”
赵淑英沉默半晌:“可是,我若提出和离,孙庆周定不会把春哥儿给我。”
“这个简单,”顾蓁随口说,“我早就想好了,我请几个地痞,把他打一顿就老实了,让他在和离书上签字画押,我们带着春哥儿正大光明地走。”
“可是……”赵淑英嗫嚅着说,“他对我不好,对春哥儿还是好的,这一和离,春哥儿岂不是就没父亲了……”
顾蓁有些生气,孙庆周这种人渣还有什么好留念的?有一个窝窝囊囊狼心狗肺的爹,不如没有。
赵淑英抿了抿唇,很有几分为难:“蓁儿你别急,春哥儿有些依恋他父亲,左右段家二爷考试还有几个月,我慢慢给春哥儿说,等段二爷高中那日,你再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