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握住剑柄,狠狠一转,大股鲜血从汉子胸前滴下,染得衣襟一片血红。片刻之后,她拔出短剑,一脚踢在男人肋骨上,又仔细检查了他的鼻息,确认无误后才拉了顾蓁的手:“走!”
挽着顾蓁踏风踩云,妇人穿花拂树,一路狂奔,也不知行了多远,天擦擦黑时,才敢停下脚步。
二人寻了一处山洞,妇人打了一只野兔,烤得油滋滋、香喷喷的。诱惑顾蓁细细讲了她的故事,才肯给她吃。
顾蓁说完,一口气啃了半只,才抹抹油嘴,嘟囔道:“姐姐和我爹是什么关系啊?”
妇人扑哧一声笑了:“虽说平日希望别人叫我姐姐,可你若叫我姐姐,岂不是乱了辈分?我叫窈娘,跟你爹,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她眼神渐渐悠远,声音也清淡起来。
是个有些俗套的故事,乱世难活,窈娘学得偷技,十七岁出山,一年时间里,偷遍澜州大江南北,直到遇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那个男人也不送她去官府,却总是一次次坏她好事。她前脚偷了知州家的翡翠杯,后脚脖子上就多了一柄寒剑,刚刚偷了某家富户的黄金,自家的老窝就被端了。
他总是说:“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好了,她以为他只要得到了她,就不再搅事情了,某个月夜,自荐枕席,将他的刻刀偷了放在自己胸脯上,以为怎么着也会让他心猿意马一回,岂止转身却被人连人带被子丢去了大街上。
“卿本佳人,奈何自甘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