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书院议事厅,宋太师捻着胡须,看着手上的帖子——这是暗卫对史唯事情的调查。
“这么说,他和小厮演这一出,前途、名声尽皆不要,为的,便是这名唤作娇杏的女子?”
宋兰沚颔首,因着今日无甚要紧事,只与祖父汇报史唯相关,便只穿了身月白蝶瑞锦齐胸襦裙,少了些素日的清冷端庄,倒有几分娇憨,与她实际年龄更为相符。
“他们将这娇杏藏得极好,暗卫几经辗转调查,方知真相。”
娇杏不是别人,正是方宴的亲姐姐。二人同在吴江府张家办差,一个做公子的丫鬟,一个做小厮。
那年清风楼上,众士子惧怕痛遭裴远下场,商量投靠哪方势力。段景思生了脾气,掷杯出走。这局本是张家公子组的,段景思如此举动,第一个打的就是他的脸。
张公子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本就是个窝里横的,在外不动声色,回了家便将气撒在下人身上。娇杏掺水时不慎洒了一丁点儿,他怒火中烧,抬手便是一巴掌,犹不解气,便亲唤了人牙子,来将她卖了。
方宴听说姐姐被卖了,偷偷抹泪,正巧又被张公子瞧见了。
“既然你们姐弟同心,那边一起去呗。”旧主子酸溜溜地说。还特特嘱咐了人牙子,定要将他两个卖进不见天日的地方。
见到史唯那天,他们姐弟已然被倒手卖了好几次,最后到了扬州城郊的一破落客栈里。这客栈白日也做些酒水生意,夜里却是地地道道的暗-娼-窑-子。
他们姐弟俩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二人设计,连着逃跑了好几次,又都被抓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