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实则,不止是杨华的事告一段落,宋太师在桃花坳的计划,也几乎完成了,他们不日就将回云岭书院。

顾蓁用巾子轻轻搓着他的头发,手上又轻又稳,心里却是乱如麻团:“不认识,只是听说他这人不怎么样。”

“是不怎么样,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坏了很多女子,我花了大半年时间才把证据搜集好。去年夏天,我在河边遇到了个姑娘——唔,大概和你差不多高——也险些被他害了。”

顾蓁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心里痒酥酥的,似在被人撩拨一般。难得的一次,是他说她听。

自去年除夕后,段景思多方打探,虽然搜到一些证据,却屡屡被县衙的高捕头——杨华的表兄阻挠,直到他们离开吴江,高、杨二人放松警惕,却被段景思留下的人逮个正着,如此才有段景纯的这封信。

时近五月,客栈外有一株石榴,正结了小小的花苞,一朵一朵的,红得似朝霞,也似顾蓁此刻激动的心。

顾蓁鼻子有些酸,心里相当复杂,既感激段景思的所作所为,又为自己隐瞒身份深深愧疚。一边擦一边想,她欠段景思的,大约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正在她伤春悲秋之际,又听前面的人道:“那夜之后,她便失踪了,她姑父也不知人去了哪儿。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的,会经历些什么?是不是都如你《玉蝴蝶》里面写的那样悲戚?”

顾蓁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略只是一停顿,就听他轻轻笑了一声,自嘲似的道:“怎么可能?跟个小夜叉似的,任谁吃了亏,她也吃不了亏。”

“夜……夜叉?”顾蓁心里又有些不忿,默默道,“我哪里有您说得那样凶悍,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在您的手下吃了亏,温顺得跟个小猫似的吗?

“什么?”段景思的耳力绝佳,纵然她只是小声嘟嘟囔囔了几句,他也听出了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