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非经过不知难,来日,你们有的要外放,为一地父母官,有的留任金陵,离百姓农事就更远。以后,你们做每一件事,下每一个决定之前,都要想想,这将牵扯无数百姓。”
这一通高论下来,众人心服口服,且宋太师年近七旬,带头住这破屋子,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顾蓁他们分到的院子是三间屋子,两个卧房中间夹着厨房、净室。屋子大是够大,却甚是简陋。房顶上皆是破败的蛛网,屋内只一床、一个破桌子。水缸边放根扁担、两个水桶,那意思再明了不过,自己去担水。
段景思又被宋太师单独叫了过去,顾蓁一人进了去,便见史唯正叉手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
顾蓁不去理他,自去屋子收拾了,出来时却见史唯将扇子插在腰带里,两个水桶一前一后挂在了扁担上,晃晃悠悠的。
“你去哪儿?”正从屋里出来的顾蓁瞪大了眼睛。
“蓁哥儿眼珠子成天挂在你家二爷身上,脑子也挂去了?这还看不出来,爷去挑水。”
“我是说,哪里能劳烦您自己去,我去担吧?”
“切,”史唯把她肩膀一推,“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担坏了段景思找我麻烦怎办?再说了,小爷在老家种地挑水时,恐怕你毛都没长齐呢。”
顾蓁有些讶然,往日这史公子比谁都挑剔,不想,离了宴哥儿,这么快就什么都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