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果然段景纯方才的冷漠神情已消失不见,眼神之中重又带了几分关切。
然而段景思却不为所动:
“你机关算尽,先利用景纯进入段家,后讨钱不成,利用芸香报复于我们,心思歹毒如此,当年那事发生时候,我们二人均不在府内,焉知道那事内情如何?是不是又是你的计谋?”
王氏脸色大变,继而桀桀怪笑:
“哈哈哈,好一个孝顺的儿子,然而,事情要不如你愿了,诚哥儿,我与景纯的孩子,你们段家的第一个男孩儿,就是被你那母亲,亲手药死了的!如今松园越发落魄,凶命诅咒,皆因她蠢笨无知,自作自受!”
顾蓁手中的茶盏猛然落地,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住口!”段景思眸带冷意,森森寒气在夜里四下流转。
段景纯拧眉,眼里是深深的倦意。尽管这个人机关算尽、心思歹毒,到底也软语温存了他这些年,死了孩子、伤了身子也与他脱不开关系。
王氏哪里肯住口,殷红丹寇一指段景思:“还有你,嘴上满口的仁义道德,段家如此颓势,一败涂地,谁知是不是你们内下干了无数坏事,伤了阴德?”
王氏嘴角带血,欲要再骂,然而顾蓁将一团白巾子直塞进了她的口中。她目露恨意,呜呜咽咽不停,却再也说不出来话。
腊八夜里,院中冷风瑟瑟,寒气萧萧,园中的花草树木,不是黄了叶子便是光秃秃的唯剩个树干,唯有那棵大松树挺拔屹立。
“二哥”,段景纯揉揉太阳穴,疲倦地说,“当年之事,虽是她的算计,可为我们段家孕过一子,又掉了,这却是真的。她除了个赌徒哥哥,也无其他亲人,若是这样休出去,一定没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