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谋害举人,误导陈氏、间接造成了其子之死,又兼给王氏之子诚哥儿下药,如此蛇蝎心肠,被宋太师赏了毒药。
她爹的事情,段景思也去查过。她的父亲当时是个户部的一个小吏,因为贪污被下了狱。
本朝优待文人,除非谋逆大罪,少有赐死,其他罪名也判得轻些。只是事发时,正逢段航严厉整顿吏治,他亲手重判,定了终生监-禁。孰料此人畏惧,自尽在狱中。
与其说是段航害死她父亲,不如说他咎由自取。然而此时涉及官场,段景思并不想将段景纯卷入其中。他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在讲什么无关的事情:“其他的事,我不能告诉你。”
段景纯轻哧:“我早知道你瞧不起我们出身,清高又古板,当年你便是你告发我走上‘歧路’,今日又来诬赖王梅,岂知你竟会因此是非不分到如此地步?她哪里惹着你了,你千方百计要撵她走,还伙同小奴,编了这样一出戏来。”
顾蓁暗叹口气。
“今日也倒罢了,若还有下次,我一定让母亲好好来评定一番,是她对不起我段家,还是段家对不起她?!”
段景纯说罢,将《休书》撕了个粉碎,迎风一撒,拂袖离去。
顾蓁将纸屑收拾了,便见段景思重新拿了本《孟子》在读,似乎刚才无事发生。她悠悠叹口气,也不知二爷这心是不是比海还深,任何事入了他那里,再是微小的波澜也不起一个。
然而,谁又知道,他内心是不是难受得紧呢?
“管好你的嘴,切莫让老夫人知道此事。”段景思淡淡说了句。
顾蓁想了想:“二爷方才有句话说得对,人只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正如装睡的人是如何也叫不醒的。三爷对您存了戒心,无怪乎您从不解释,原来便是解释也无用。”
段景思不置可否,似没听见一般,朝阳越来越盛,映照得桌边的一株兰花清雅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