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他开始泛白的嘴唇,将他扶起来斜靠在床上,迅速除去了残破的衣衫,几处明显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正从里面涓涓地涌出,她不忍心多看将头偏向了一边。
“不打紧的。”夏青璃轻声地安慰道。
她快速将伤药洒在伤口上,胸前、后背细细地处理了一遍,又用布条仔细包扎好慢慢扶他躺下,刚躺好胸前包扎的地方又渗出了殷红一片。
范青竹咬着嘴唇用剪刀把剪开重新擦拭、伤药。脚下的一盆水刹那间变成了刺眼的颜色,可血怎么也止不住。
范青竹有些慌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直面二人的生死,特别是这种情况,他就在她眼前,可她却无能为力。
她将柜子里所有的伤药金创以及止血的药全都翻找出来,一瓶瓶倒在伤口上,由于伤口太深,她的手边很快便出现了一座由红色布条堆积的小山。
她一边哭一边继续撒着药,一遍遍,她从未像现在这边无助过,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只要他能活着,什么都行,什么她都愿意——
只要他活着。
忙活了半个时辰,血渐渐止住了,可他却陷入了昏迷,嘴唇也呈现出一丝惨白。
范青竹一个激灵跳起来冲了出去。穿过树林她急奔在大街上,到了驿馆拉起驿馆郎中便往回跑。郎中进屋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摇了摇头便告辞了。
范青竹不死心,这家医馆不行,说不定下家医馆就可以了,她又奔出去消失在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