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出了行幄,众妃看望过卫婵,皆都各自回去,灵璧接过宫女递来的热帕子,细细敷在青筠额上,见她两腮烧得通红,不由暗自替她担心。
但也只是担心,灵璧从不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至夜半时分,青筠方才醒来,粗粗喘息几声便将浅眠之中的灵璧唤醒。灵璧见她要起身,忙按着她躺下,“才出了汗,好生躺着,我让她们去给你做些清粥小菜来。”
青筠纤细的手自三重棉被内探出,牢牢抓住灵璧的手腕,她的掌心太热,不啻于一块火炭贴在灵璧腕上,“……主子,奴才不饿……”
灵璧唯恐冷风钻进去,忙将她的手放入棉被之中,“好生歇着吧,瞧你这嗓子。”
青筠微微一笑,一对杏目半弯,似是极为愉悦的模样,“奴才能帮到主子,心里便觉得高兴,便是死了,也不亏的。”
灵璧心中一暖,这样的情谊便是在皇帝身上也是得不到的,皇帝的情是锦上添花,而青筠的高情厚谊却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隔着厚实的被子,她握住青筠的手,眼眶微红,隐有泪光浮现,“若只因卫婵便赔上你,那我做的便是蚀本的买卖。”
青筠脸上的笑意更深,她定定看着灵璧,星眸微饧,“只可惜了,娘娘马上要随皇上去博洛和屯了,奴才这样,不能陪伴娘娘了。”
灵璧给她掖了掖被角,温声道:“我不跟皇上走?”
青筠闻言,倒是怔住,灵璧接着道:“你染病,卫婵受伤,本宫执掌六宫,又要筹备新人入宫之事,便向皇上请旨,送你二人回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