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快点回家吧。”

“我可没家。”男人没有先拍身上沾到的灰,而是焦急地拿出手机,反反复复擦拭检查几遍后才将手机好好地揣回兜里,“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没什么,小意思。”他的手机贴了防窥屏膜,所以骆辰光看不清他刚才在确认什么。拿起水杯喝了点水,“你是外地人?”

“不是,没有家就是没有家,字面意思,家里人都死了。”他这才注意到腿上,胳膊上的衣服都被弄脏了,开始整理衣衫。

整理完笑着看向面前的人,“你才是外地人吧,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早点从哪来回哪去吧。”

“从来没有哪座城市打从建立时就有好和坏的区分,只有城市里的人,坏逐渐打破了好的平衡,才会将城市弄脏。”

“不都是一个意思,有的选吗?”人没得选,城市也没得选。

说到最后还不都是一样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开始时不会冷眼旁观的人,吃几次亏以后,也逐渐变成了冷眼旁观的人,连听到枪声也只会紧闭门窗。

一座充斥着冷漠的城市,一群冷漠的人。

绝配。

骆辰光也跟着他笑起来,“家里的老鼠迟早会被主人清除的。”

“是没错,可清除之后呢?被老鼠蚕食只剩下个空壳的东西,那还是原来的东西吗?都不用拿起来,一碰就散了,散成一片灰烬。”

“破镜可以重圆,灰烬上也能筑起一片高楼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