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钱文叙看着对方,蓦地一笑:“所以我就该留下来等死吗?”

他收起笑容,无甚表情道:“谁都有生的权利,你没资格要求我救人。”

“懦夫就是懦夫,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

钱文叙:“你也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换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

男人被堵得一阵语塞,面上的不虞越发遮掩不住,最后气急败坏地蹦出一句:“遇事就躲,垃圾。”

“……”

钱文叙按住桌面,盯着对方,轻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

王朔扯住他,嘴上说着:“哎哎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别伤了和气,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娴语,你抓紧时间去找付弋,我们耽搁不得。”王朔对汪娴语说完,又去揽钱文叙的肩,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到时候还要一起活着出去,可别因为小事伤感情。”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前几分钟是怎么点燃火/药引子的。

钱文叙被他半推着往外走,只侧头看了一眼那出言不逊的男人。

他们对上视线不过须臾,又齐齐觉得对方脏了自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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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擦上浓郁的墨蓝色,半月悬挂,色彩不怎么明亮。

钟如季将厚重的窗帘拉开,透过窗子看月。

他动了动左臂,轻扯带来的疼痛微不足道,胸口那一处还在泛热。

“如果可以……”钟如季的嗓音恍若叹息,却不知为何没了话音。

和平常冷酷的形象不同,融入黑暗的他反而没那么淡漠,不论是神情还是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