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正在荀辙满脑袋盯着黑人问号的时候,被讨论的那个人的声音突然出现:“王叔?您在修手机吗?”.
“啊,”王满贵登时跳起来,赔笑道,“道迎回来了呀。”
道迎点点头,也没精力继续寒暄,拉开荀辙常年给客人备的两把椅子中的其中一把,一屁股坐了下来,包往地上一放,没精打采地托着腮。
“你哭了?”荀辙从地上捞起包,放到桌子上,看着她晕成小熊猫的眼睛,吓了一跳,“到底怎么了!”
“没哭,”道迎摆摆手,“揉的。哭那得一道一道的,我这一团呢。”
怕荀辙不信,她还比划了半天,然后在对方确认之后,立刻脊背又塌了下去,颓得不行。
“道迎,”王满贵也疑惑了,“是同学聚会不开心吗?”
道迎叹了口气:“能开心就有鬼了。”她说,“老子被钓鱼执法了。”
16.6.
道迎原本是开心的。
怎么可能不开心呢?化了那么好的妆,任谁心情都会好一大半吧?能在老同学面前装个逼,还能旧梦重温……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她高中的后面那一年半过得实在是不快乐。没能继续和发小一个班了不说吧,还经常被冷暴力。班上的同学都不怎么跟她说话,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好长一段时间都在“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的自我怀疑中不能自拔。
刚刚上大学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和陌生人对视。直到大学过了一两年,道迎才逐渐恢复了过来。
同学聚会定在了一个茶馆,离道迎家很远。道迎风尘仆仆地赶过去,还没进去,就看到了门口的澜澜。
“我当时就有预感,”道迎趴在桌子上小声地说,“这天一定会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