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想做音乐吗?”道迎问。
“音乐啊……”荀辙轻笑了一下,眼睛看向桌面,“我早就放弃了。”
“对不起。”道迎低低地说。
“你说什么对不起?这是我的事。”荀辙摇摇头,“我聊这些是想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曲线救国。根本就没有。不存在手段和最终目的的区别,因为手段就是目的。你选择走什么样的路,你就会去往什么样的地方。所以,如果是关乎一生的重要决定……那么,绝对不要妥协,也不要权且,因为生命只有一次。这就是我在当了三年爱豆之后弄明白的事。”
道迎被逗笑了:“说的好像你饱经了沧桑一样。”
荀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我被社会毒打的次数可比你多多了。”
道迎想了想:“也是。”说完,她再不说话,开始专心吃面。
荀辙盯着她的头发旋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还是要回钱塘吗?”
“还是要回。”道迎吃完面,站起来,从桌上撕下两张餐巾纸,自己拿一张,又递给荀辙一张,“谢谢你。”
“不用谢。”荀辙生硬地说,站起来就朝店外走,没有接道迎的纸。
道迎不由得笑了:“孩子气。”
摇摇头,道迎正准备回去收拾东西,荀辙却又追了上来:“你什么时候搬?”荀辙的声音还是很硬,但他不让道迎走,“什么时候?”他重复。
道迎疑惑地看向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一个人,这么多东西,搬家公司也不能全搞定,”荀辙不耐烦地说,视线飘向其他地方,“好歹也是六明治的老粉,这点忙还是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