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恶劣!毫无悔改之意!
梁冬忆心想,他也太理不直气也壮了,明明是自己先迟到的。
李腾手指点了点桌子,居然没生气,只是语重心长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叫我可以叫得亲切一点儿,但是,对其他长辈要用尊称。”
“……”
“其实你现在回头还不晚,这才刚开始,只要你好好学习,大学梦离你也不远的。”
段一哲一副“我有在回头”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很敷衍:“我期中考英语的时候,迟到了十四分钟,昨儿的考试,我只迟到了十三分钟。”
只迟到了十三分钟。
只迟到。
只。
空气开始变得微妙。
梁冬忆:“……”
有区别吗?这不还是迟到了吗?
李腾突然拍了拍桌子,“啪”的一声,桌子上的文件被震得小幅度动了下,文件旁边水杯里的水受力左右晃荡着,李腾拍桌子的力度之大,大到连带着梁冬忆班主任的桌子上的东西也震了震。
有种郁积了很久很久,准备爆发的压迫感,像天边聚集的厚厚的乌云,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哗啦一声,雨水兜头倾泻而下。
梁冬忆脚步小小地向后挪了挪,有点儿紧张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