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酒店的毛巾,放上热水,水太热了,烫到了她的手,她缩回手,对着手呼了两口气,又开始去弄。
怕程煜担心,出来之前她把烫的发红的手用凉水冲了冲,拿着毛巾出来,程煜只剩下一个下半身只剩下一个内裤,陆冷惜看到,撇开了眼神,她拿着毛巾放到程煜右腿上。
看到了膝盖处的枪伤。
伤口已经彻底恢复,可疤痕永远都在,后遗症也永远都在。
陆冷惜忍住没有流泪,轻轻的,闭上眼睛,吻上那个好丑的疤痕上。
程煜皱了皱眉,眼圈突然开始滚烫。
陆冷惜把毛巾往他腿上擦,抬起头,看他,红了眼睛:“当时一定很痛的。”
程煜眼睛也红了,一直以来,小惜问他这件事的细节,他都说过去太久了,忘了。
可怎么可能会忘呢。
被注射的那几个月,也就是他腿刚瘸的那几个月,他既要忍受着毒瘾的痛苦,又要开始接受自己的不堪。
程煜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很痛,当时真的很痛。
她坐在地上,脸贴在他腿上,程煜摸了摸她的脸。
但他想说,他不后悔,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做,只要眼前的女孩能好好的。
两条毛巾,陆冷惜来来回回换着热敷十几次,他的腿终于恢复了点知觉。
知觉是,她捏着程煜的腿,程煜笑了,说:“小惜,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