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川一下睁开眼睛,黑夜里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可惜他看不到锦秋的表情,便自顾自地解释道:“我父王不□□分,我进京时太子与我达成了协议,他保我世子位,再扶我继承王府,我助他削藩。现在太子已经坐稳了皇位,我的藩地也尽在掌控,协议已然完成了。”
既然话说到这里,锦秋也就趁机问道:“那这道筹建女校的旨意是怎么回事呢?”
周逸川则不再说了,而是催着锦秋快些歇息,明日就要开始进入村子了。
翌日一早,众人梳洗毕,简单地用了早饭,大部分侍卫被派到林子里砍树伐竹,搭建房舍,夏嬷嬷也跟着上山去了,说是“三月三,荠菜当灵丹”,挖些芥菜煮饭吃。
周逸川和锦秋带了王东几个在村子里转悠。
这个时候土地还没有完全解冻,不过勤快的人家已经开始到田里翻土了,去年收割后,黍米根还在地下,若是不翻松,土地板结着,今年的种子便不好发芽。
一行人到田里看了看,一大家子男女老幼一齐劳作,地头有干粮和水壶,看这样子,这家应是个略富些的,若不是田地颇多,也不会急着下田。
至于村里,还普遍延续着农闲的状态,打打牌,喝喝酒,聚众闲聊,抽空沤肥。
周逸川和锦秋瞅准了一户老夫妇,给了些银钱,对外说是来这家投亲的表侄和表侄女。
两人借着这个冠冕堂皇的身份在村子里也有了一席之地,也与大家一起打牌闲聊。
只村民也不是傻瓜,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张老汉的亲戚,张老汉家八辈儿务农,哪来的这细皮嫩肉的亲戚,再说这一男一女也不像兄妹,男的总冷着脸,女的却时时含笑,男的说一口地道淮西话,女的不仅听不懂,还带着不知哪里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