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在水,他叫石在水。
他十八岁,也不对,按道理来讲,他应该二十八才对。
他不常笑,却总是对一个同样十八岁的女生笑,他总是喜欢坐在墙角,他不爱说话,他写的字很丑,他和她在十六岁相遇,他们好不容易做了同桌。
老赵的心跳在我逐渐缓和的情绪中慢下来,我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还记得石在水吗?”
他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点头的动作,胸前的衬衫因为点头的动作一皱一皱的。
“我梦到他了,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很——真实。”
“真快啊,都十年了。”他低声道,呼吸不经意间急促起来,为了让一切不那么突兀,他在努力地调整。
十年了啊,石在水离开我们已经十年了,他永远留在了二十年前那个蝉声聒噪,汽水冰凉的夏天。
在梦里,他没有死,他也看了最后的那场电影,我们又重新相遇,在梦里,那封没有结果的信从没有人发现,也许,这个这个冗长的梦我永远不会将给老赵听。
雨停了,到饭点儿了。
我从老赵怀里挣脱,认真地看着他:“晚上吃什么?”
“听你的。”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思索了一阵儿,淡淡道:“那——西红柿鸡蛋面吧,学校对面那家。”
“好。”他的语气很轻很轻。
吃完饭后,外面令人惊奇地出了太阳,老赵提议去操场走走,我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