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突然变得沉默,俩人各怀心事,纷纷心不在焉。
等到快到家的时候,南度突然叫了她名字一声,她等他说话等了半晌,直到下了车了才没忍住问,“你刚到底想问什么?”
南度平静地说,“没事儿,就突然想起你上次考试了,想问问你成绩来着。”
她奇怪,“那问呗。”
“我后来又想起来,我当时从小胡那里了解过了,问了也白问。”
“……”
冰箱里有些食材,她一股脑全拿出来了,在厨房洗菜的时候总觉着心里哪里别扭,经过餐桌时才想起上次自己对南度的霸王行为,顿时心里的别扭劲儿更甚了。
当时也就是玩心大起没觉得害臊,现在想想,实在难为情。
想着想着,莫名其妙地开始在脑海里仔细地勾勒着当时的细节,当时因为紧张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现在全被自己无限放大,疯狂地侵占她的思想。
于是,手底下切菜的声音震天响,就像是想要掩盖某些不断恐惧起来的情绪。
她尽力不胡思乱想,轻吐一口气,甩甩刘海,给小胡打了个电话。小胡也正碰上和自家媳妇儿闹别扭,媳妇儿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家里没人开火,她打电话的时候小胡的肚子正闹“革命”,一听她叫自己吃饭,就顺口应了下来。
她舒了一口气,餐桌上如果有了另外一个人,这种尴尬大概能缓解很多。她善于粉饰太平,却不善于粉饰自己的内心。
小胡同志见识过她的厨艺,每次都是赞不绝口。她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甚至连个像样儿的母亲也没有,自她有记忆起,她就只记得自己有个父亲,父亲总是每天邋里邋遢地,夜里出去白天回来,每次回来都给她带回一周的吃的,她那个时候就慢慢地摩挲着自己下厨,从无味到有味,从勉强能吃到厨艺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