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在铺天盖地的大火中拼命地呼喊,可是没有人救她。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看不清的黑影将她从大火中推了出去,只是浓烟太大呛得她呼吸不顺,最后那副削弱的背影倒在了一个昏暗的巷子里。

转眼到了白天,这个小女孩一大早就被人贩子发现,尖嘴猴腮的男人将她装上了马车,准备拿去卖掉。

又一转眼,她看到了热闹非凡、余音袅袅的烟花之地,小女孩一路颠簸,被卖到了扬州的青楼。在这里,小女孩已经没了记忆,记不起来自己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陌生的地方,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笑得满脸虚假的妈妈说她是她捡回来的女儿。妈妈用心地培养她,派人教她学习琴棋书画、刺绣歌舞等等,如果她偷懒不愿意学,或者是累了学得不好的时候,就会被挨打。很快,小女孩将这些学得样样精通,妈妈对她越来越满意……

小女孩小时候的片段断断续续,画面再一转,直接跳到一个寝宫里,而她竟然看到了,在御花园戏台上看到的那一出戏。一个她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挺着刚显怀的肚子,将放在她前面的毒药拿了过来,一饮而尽,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位衣着华贵、面露狰狞的女子,见她喝了毒药放肆的哈哈哈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让人听着实在是瘆得慌……

梦里,明知意看不清楚那小女孩的样子,也看不清楚那个不顾肚子里的孩子,残忍地选择服毒自尽的女子,只是这一幕幕渗着冷意的画面,让她从梦境中一下子惊坐起来。

明知意冒着满头的虚汗,正喘着气时,一双干燥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帮她将额头前的碎发抚顺,一道醇声,“做噩梦了?”

明知意从虚惊一场中缓了过来,这才看到太子坐在床榻旁盯着她。“殿下……您怎么过来了。”

“孤不放心你,听说你头晕了就过来看看。”

明知意摇了摇头,“臣妾没事的,只是喝了点酒有些头晕,让殿下担忧了。”

晏行墨细看了一下见她的确没事了,这才继续上一个问题,“刚刚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