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好多了,我不想一直依赖安眠药。”其实何年之所以不要纪恋每日送过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纪恋每次都是趁着夜深人静,大家都睡去的时候,才敢上楼。
一日两日尚可,但若要天天如此,实在是太劳烦她了。况且何年深知纪恋今年是高三了,不想要她为芥豆之事挂心。
纪恋见何年脸上有点点晕色从发帘缝隙处透出,说话又在作思索状,想必肯定是有事情了。他断不会因为失眠这个事情去打扰自己的。
“你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虽然我跟你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是比较了解你的个性的。”
听纪恋这么一说,何年的脸愈加绯红了,想躲,又无处可躲藏。只好老老实实说了实情。
“我刚刚做了噩梦,被噩梦惊醒了,一个人实在是太怕了,所以,所以我才下去的。”
话说,何年依旧是长发耷拉在脸上,几个月前,被自己胡乱剪掉的刘海早已经长地老长了。
天天这样遮面的话,连脸上的表情,都不易于察觉。这样下来,人与人之间如何交流呢。纪恋这样想着。
纪恋也不管那么多了,扯下自己的皮筋,三下五除二,索性把何年的头发都给他束了起来。何年刚刚虽是被惊吓住了,但也顺从了纪恋,之前被纪恋剪掉刘海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时候,还想着要报仇的,可几个月过去了,对着这样一个唯一愿意俯下身跟自己交朋友的女孩子哪里还恨的起来啊。
“这样多好啊,终于可以看到你的脸了。”纪恋说着,眉花眼笑。
何年的这张脸上,红晕烧满了整个脸颊。面部尚有一些泪渍,眼睛微微红着,肿着。看来何年是被噩梦惊醒了,独自一个人哭得肝肠寸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