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是拍档嘛。”
尘封的记忆在脑子里四处乱串,让我不得不远离混战,高高地飞行于战场上方,伺机而出,以避免这突如其来的低语,让我在应高度紧张的狗斗中一瞬败势。不过或许还有种可能,大概是为了回去,为了这些陈年往事,同她坐下来好好聊聊这几年的经历,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叫风信子的咖啡厅,面对面地喝上一小杯龙舌兰,在回响着圆舞曲的房间里达到微醺的那种超然状态。
我再度见到那一红一橙两道烟所率领的机群,是在鸟取海的上空,他们奔着正通过景浦海峡的斯克萨舰队而去。
一见到他们,无论是斯克萨的190还是我们的109,接连抛掉副油箱,倚仗高度优势向云层下方的零式发起了俯冲,凭借强劲的动能,每完成一轮袭击即加力驶离,待距离足够远了,再拉起机头急速爬升,接着再次俯冲,让敌机毫无招架的机会。缺乏装甲保护的零式接二连三地被轻松击落,宛如刀俎所向之鱼肉,沦为我们的玩物。至于那两架拖着尾烟的零式,或许是因其他友机都陷于乱战中,全然未注意到他们已径直地向着舰队奔去。见状,一直在高空的观望我,垂直急下跟了过去,尾随着后面那架橙色零式进入了舰队防空炮的火力圈,脑内叽叽喳喳的低语也默契地闭了嘴。近爆弹在耳边不断炸响,曳光弹不停地划过机身,我俩就这么一前一后不远不近地于这死亡禁区追逐着。尽管两机的距离不到200米,但他却能做到近乎完美地躲过一次次弹幕射击。正当我十分急切地想要击落他而焦虑不安时,一声声沉闷的爆炸自海面传来,那架橙色零式似乎因分神停止了摆动,我趁机死命地按住射键,一举将他的尾翼打的稀碎。
之后我本欲拉起机头退出防空火力网,可就在那架橙色零式翻滚着从我视野中央消失的同时,一发128毫米的近爆弹近乎笔直地拥上来,在靠近螺旋桨的地方炸开来。
“我好像真的喝醉了,你呢?”
“我也是,对不起,让你挡了这么多杯酒。”
“喂,我们不是拍档吗?那有什么好说的,我能喝的多,自然要罩着你。哎,算了,我们别急着回家吧,再走走,淋淋雨醒醒酒。”
“好,都听你的。”
在炙热的白光中,我回想起了那个晚上,那晚其实我没有离开,我们在散场后午夜的雨街上走了好久,或许是因为酒精让我们迷失了归家的方和向吧。
不过在那晚的最后还是迎来了分别的时刻,站在她家楼下,我拂去流向她腮边被打湿发端的雨滴,望向她,望向我最好的拍档,问她,要不我们从头来过,这次我们不做拍档了。光和热离我越发近了,记忆却离我愈发远了,终于我想不起她有没有答应,只记得一夜的雨,一夜的恋,像一夜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