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烈的震动也将那粉衫女子晃醒了,她颤抖着撑起身子,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她正是随程焕之一道坠落山崖的陆轻漪。此刻,她的眼中再无往日的冷漠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茫然与恐惧。
终于,她发现自己不是这巢穴中唯一的活人,她毫不犹豫地手脚并用,向程焕之挪了过去。
而程焕之此刻也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幼态萌萌的脸蛋和他那早逝的娘竟是如此相像,他心头涌起一股熟悉亲切之感。
他见那女子眼神茫然又惊恐,不像工于心计之人,便伸出双手将那女子拉到他身边。二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只突然陷入狂躁状态的大鸟。
当那只鸟再一次撅起了尾巴,二人终于看见,大鸟的屁股里露出了半截蛋壳,原来这巨鸟正在下蛋。
巨鸟一边痛苦地下蛋,一边疯狂吞吃这巢穴中的动物尸体,以补充体力。他不忍见那女孩惊恐无助的样子,想着反正今日凶多吉少,便做一回善人,将她护在怀中。
二人如同汪洋中的两只小舟,紧紧依偎,在摇晃的巢穴中勉力隐藏自己。半日下来,二人已是精疲力尽,尤其他为女孩挡下了诸多冲击,双腿已是疼痛无比,他们只盼这一切能尽快结束。
谁也没有注意到,鸟巢上方的山壁上攀着一条丈余长的碧蛇,披着一身坚硬油亮的鳞片,正吐着红信,冷冷注视着大鸟。
眼见大鸟的产程到达了一个最激烈的时刻,碧蛇立刻飞冲下来,朝着鸟颈,张开大口。阳光下,它的四根尖利的獠牙,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光。
可大鸟比那碧蛇更快,它脖颈一抬,铁喙正正叼住那条碧蛇。它此刻全身心都集中在生产上,只想速战速决,它仰头张口,呲溜将这只碧蛇从头吞下。
谁想,这碧蛇竟然尾部生钩,大鸟吞到一半,它的尾勾突然发力,死死钉在地上。随着大鸟一身惨叫,碧蛇借着尾勾之力,竟然咬着大鸟的一部分食道,从它的铁嘴中弹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