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如此相逼

典真郎摇了摇头,道:「殿主来借阅妖魔之考的卷宗自然是随意借阅,但打听别人的事……」

史殿主的羽衣因他的怒气披散开来,化作无形的羽翼充塞了秘录库,在灯光之中闪烁出奇光:「你偏要与我作对?」

典真郎眼中映射著羽衣的奇光,刺得他垂下眼睛,道:「您是殿主,若您一定要查,下官也不好说什么。」

「近日确有人来调阅卷宗,正是你天狐院的魔考使者宫梦弼。」典真郎看了苏霞公一眼。

史殿主转头狠狠瞪了苏霞公一眼,转头质问典真郎:「他一个魔考使者,凭什么可以私自调阅卷宗,总不能是天狐院给出了文书吧?」

典真郎摇了摇头,道:「他确实没有天狐院的文书。」说到此处时史殿主怒气翻涌,但典真郎接下来的话却好似一盆冷水泼在他身上。

「他拿的是青天大魔王的法印。」

史殿主脸色忽然变了,似有千万种思绪翻涌上来,把他原本的发难冲得七零八落。

史殿主注视著典真郎,典真郎目光平静,这种平静却仿佛莫大的嘲讽和羞辱。

但再厉害的嘴上功夫,又如何逞口舌之快,都已经于事无补。

史殿主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充塞秘录库的奇光在他转身的时候就收敛到了他的羽衣之中,随著他的离去一并收拢。

典真郎目送他离开,没有再试图挑衅他。

学道人畏惧魔考艰难,好比生人畏惧阴间可怖。青天大魔的名号在学道人耳中如同幽冥阎罗在凡人耳中那般可怖,可正如凡人并不能全知幽冥阎罗如何恐怖,学道人也不会知晓青天大魔真正的恐怖。

真如知晓阎罗恐怖的是他们手下的小鬼,知晓青天大魔恐怖的,也正是这些施展魔考的子魔、大魔。

被诸天魔王盯上,是无法回头的绝路。这种重压之下,很容易让人狗急跳墙,产生困兽之斗。

典真郎将桌案上的卷宗拿开,露出那一叶云书,上面落著如龙似狐的笔迹。

「宫道友,你这样相逼,能承受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