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打算睡多久,只是挑了个凳子坐下去看手机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客厅里鼠标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来,徐轻又从那边儿探出一个头,两只眼睛圆溜溜:“真的要我睡沙发吗?”
“……”顾明衍伸手,“你过来。”
“啊嘿嘿嘿。”于是又把被子枕头什么的都抱回来,一脸娇憨地……而且期待地看向他,好像在等着他一起睡上来。顾明衍神色中带了几分无奈,只是让她先睡,没想到小姑娘又软软地过来抱他手臂。
把她手拿下来。
又缠上。
又拿下来。
如此反复几回,兴许是看到他眉眼间带了几分不耐烦,徐轻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有你这样的嘛?占着……”后面一句话没有说全,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回想起自己看到的这些信息,一块一块在脑中理成清晰的页面,关于丰淳手下这些利润极高的公司。
太多空壳了,也有太多根本不能负责的负责人。
在这之前他对丰淳的业务其实已经有了了解,跟传x性质差不多,噱头都是“能赚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伪装成投资的样子,先前张彦承就给他们公司从侧面打过广告——“资深基金经理为您理财”,怎么看怎么假,关键还真的有人相信,割的韭菜一把接一把。
或许前几茬还有收益,到了后面就完完全全是砸锅卖铁赔得家底都不剩的猪头。
公司一跑壳子一换,所有的线索都只能指向最开始那波有收益的所谓“负责人”,大多是没有什么法律意识的群众和老百姓,这样的官司要怎么去打?
顾明衍想,他不知道张彦承最后是怎么顺利脱身的,还是目前仍旧蛇鼠一窝没有变过,但和社会上大多数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一样,没有本金就做不了生意,他需要钱,而张彦承正好愿意投,孙戚文抛给他的这根橄榄枝,另一头恐怕连接着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