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有很熟悉的清冷的雪松味,男人把手搭在她的额头上,浅浅探了一下温度就移开。
“这个姐姐好像吃不惯我们这里的饭,过来之后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小姑娘说,“申城过来的都不大习惯,其实南边儿过来的也不习惯,全省估摸就我们这儿爱吃辣了。”
“她爱吃辣。”
“她爱吃呀?”小姑娘有点惊讶,“我都没发现,以为是吃辣吃的呢。”
但是肠胃不好,她闻到那股藕花的香气,随着靠近逐渐浓郁起来,滑进发苦的唇齿间,清甜温热的,徐轻很小声叫了句“妈妈”,旁边两个人都没有动,徐轻说“妈妈我很好”。
“这个姐姐家里人都挺关心她的。”小姑娘解释说。
“嗯,是。”
“但是她基本每次都报喜不报忧,我房间装修得好看,她每次打视频都钻到我房间里来。”
顾明衍微微向前俯下身来,似乎比之前要更加瘦一些,旧式橙色的黯淡灯光里眉眼更加深邃,靠近她床位边上静静地听,一会儿说来不及了,一会儿说自己马上就能做好,顿了顿又说想回家。
“喂?”他出门接起一个电话。
“顾律,我们这个委托人改主意说他又不同意调解了。”
“什么时候?”
“就刚刚,嘶,想一出是一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