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黑暗里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动作和身形, 突然想起他后背上应该有几道疤, 和他的额上一样。
“顾明衍,你睡了吗?”徐轻几根手指捻着被衾的一个小角, 嗫嚅着开口问。
“睡了。”
“哦,”点头,“那我们能聊聊吗?一会儿?”
顾明衍呼吸声一下有点沉, 翻过身面朝着她。
“聊什么?”
“就聊……”她声音压低的时候音线非常细,但是不尖,有点绵绵软软的感觉。顾明衍视线好整以暇地看过来, 徐轻发现窗帘的另一边可以透出月光或者灯光, 这样的晦暗里可以隐隐辨出一个轮廓。
“国际油价与世界局势分析吧?”
气氛默然了一秒。
徐轻吞了一口唾沫,因为这个笑话听起来并不怎么有水平。她可以感觉到被褥底下的手腕被人握住,顾明衍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体温接近, 鼻尖边上都是很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薄荷掺杂着一点清苦的中药味。
“你休息的时候我去找了杜湘辉的一些资料, 还有健怀的。”后脑勺小心翼翼接触到他臂弯间,徐轻侧了侧头,“不知道你有没有用,但还是想着能帮上一点忙。”
她知道他应该有更多渠道去获得这些资料,但是让她干坐着反而更加着急。
“找了多久?”
“呃,大概三四页小五号字体这样,不太多。”
已经是她目前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信息了,而且条条框框罗列得非常详细,甚至还去对照了一下相关法条。不看的时候以为法律规规整整很清楚,但是真正接触才发现一个事实可能对应好多条法律,根本看不完,她又不敢胡乱标注,这么长时间整出三四页纸,几乎要抓破她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