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往前走,那中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直冲脑髓,整个身体沉重的像是灌了铅。

“不行!停下!”问青神色煎熬,豆大的汗珠自额间滑落。他接近癫狂,痛苦的跪倒在地。

“我无法呼吸了,你们先走,我随后再和你们汇合。”他几乎是咬牙忍痛说出这句话来。

“问青。”他的声音听不真切,眼前出现重影,但又被彻骨的寒冰冻脊骨,“问青,你真的难受吗?”

他猛的被震醒。

顾俭居高临下,问,“你真的难受吗?他又重复一次。”

问青想要点头应是,可却霎时被推出了痛苦之外,竟然瞬间丝毫感觉都没有。

“你感觉你痛苦,只是你觉得你应该会痛苦。”

“什么意思?”问青茫然无措。

“你想要什么,这个世界就会给你什么。”望舒替顾俭接下一句。“因为你觉得那些鸟儿接近前方便会被次声波震碎内脏,所以你下意识觉得前方危险。”

“你只是下意识如此感觉,但它却真实给了你这种痛感。”

“或者更直白的来说,这个世界,其实是由你的通感所主宰,心中所想,自然倒映眼前。”

“那么你觉得,你真的会觉得呼吸困难吗?”

“不……”问青显然有些苍白,“我再体会时,那种感觉竟一下子消失不见。”

“所以,我的猜想是正确的。”望舒狡黠一笑,与顾俭对视不及,看到对方眼里毫无遮掩的纵容。

“什么意思?”三脸懵壁。

望舒娓娓道来,三天前,他与顾俭偶然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做了试验后才能论证今日以下种种。

“当初,我下楼去给哥……顾俭煮粥,我便想,厨房应该有米,可以先往柜子里看看。”

“结果你在柜里发现了米?”

“不仅如此,它好像知我并不许会烹饪,将所有食材工具和图片说明都放在了柜子里。”

“那一瞬,我好像摸到了些苗头。”

我与顾俭共同商议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他继续道,“于是我又想,时间一天一天往后拖延,若困在屋子里出不去了该如何解决。”

里德余光扫了眼顾俭:“所以这两天能够开门的时间越来越短,而封闭木屋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其实不止如此。”望舒腼然。

“然而今日能够开门,完全存在赌的成分。”

“你能够看到的是什么,便是内心所望。”

他背光微弯身体,伸出手来,“还能站起来吗?”

望舒的面容模糊不清,问青试探着伸手握住,却被从中截胡。

一只冰凉的指节拉起他。

“赶路吧。”顾俭拉起他后后复又执起望舒的手,他向后望一眼。

问青分明看到那双狼也似的眸中丝毫不曾掩饰的野心,他阴鸷而又无法逾越,唇角轻启,他说——

【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