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表情已足以说明这一切,望舒得到些想要知道的结果,推门出去——“那么我定当恭候。”

管家在身后行了极其标准的绅士礼,很显然,他对这位骄矜的来客实在有些无可奈何。

“望舒”随随声音幽幽,“你知道么,早晨的干酪面包好硬啊!我连牙都差点儿崩掉,他们在那边儿抢,就这样我还把我抢到的一点点分给你吃……舒啊!咱们的兄弟情义何在呐,随随的好大儿,你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幽怨哀嚎,简直痛心疾首到望舒仿佛犯下什么滔天罪孽,还未待望舒详细跟他解释,一阵哀嚎迅速透过声线传到古堡四处。

望舒眉头拧紧,随随在闭合狭小的廊道中瑟瑟发抖。

望舒拖着毫无气力宛若只被糟践的破布娃娃的随随,一路狂奔。

真正爬出灶台时,二人不免都蹭上些灰,尤其是因为望舒力气不够而腿软被拖行的随随,两只裤腿简直破破烂烂,不能再看。

声音自楼上传来,楼下奇异的静止,没有人再敢乱翻东西,穿着绅士装的男人们亦成群抱作团,好似劫后余生。

托各位裙幅夸张的小姐们的福,望舒一眼锁定了事故发生的位置,他拎着随随,一路以来胃里翻腾不止的随随终于在这一刻吐了出来。

蔓延的血腥味弄脏印着繁复花纹的陈设,一滩滩烂肉在地上抽搐颤动,仿佛还有生命,角柜上镶嵌的红宝石少了许许多多,在这些烂泥中纷纷化为搔粉湮灭于血肉模糊间。

随随仿佛看到了奶奶家过年过节包饺子纹的猪肉馅,一堆又一堆摊在地上的肉馅使得随随再也不能正视肉馅饺子。

墙上的方正大字宛若催命符警醒着众人一一擅翻房间破坏整洁者,处以死刑、擅动房间盗窃珠宝者,处以绞刑。

很显然,他们低估了系统给的关键词。

伯爵喜好整洁、以及望舒和随随所知的伯爵建立典藏馆,都表明了这位伯爵显然是个记仇且富有的贵族,只是这位贵族对于自己领地里的所有珍宝都视若己命,擅动者死。

钟绮春也在,他表情苍白,很显然,让所有人乱翻房间是个极不正确的选择。

剩下的人只庆幸自己劫后余生,擅自烦乱房间破坏整洁的男人脑中直直.叉.进去一节高跟鞋跟,在这个并不正常的世界里,似乎任何一件看似无害的东西都能在瞬间成为致命的害人利器。

那个被高跟鞋叉穿头颅的男人身侧,是一个正在哭泣着的女人。

她生生泣血,含泪控告,“钟绮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打着正义救世主的名头的欺骗者!”她表情灰败,“你真的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的鬼怪青睐值怎么来的吗?”

几乎是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钟绮春瞳孔骤缩。

古堡怨灵(4)

“关键时刻将队友卖出去为你抵命,得了贪婪恶欲的鬼怪自然就对你这只小小蝼蚁不必放在心上,不光如此,推波助澜引大家去以身试险,真是与鬼怪好一番臭味相投啊!”女人晃荡着站立起身,悲戚的面孔上竟有几分得色,“钟绮春,你这种人,究竟又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