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就着这样硬而冰冷的床板睡觉,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晚上也不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即使内心沉闷且狂乱,也不会刻意表现出来,一副安静而祥和的样子。

最不耐烦最烦躁的部分都藏在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不会轻易展示出来。

一个人在黑夜中慢慢舔舐伤口,轻轻抚摸那些平日里不会表达出来的关于情绪里阴暗的部分。

所以,他永远温柔,不是伪装,他一直相信也同样是那样的人。

通透而不世故。

鹿楚铺好床后就看向安锦鲤,安锦鲤一直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从中午就开始看见他了。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能做遇见他,在这样一个地方。

她本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破裂了,因为种种原因这辈子也不会再相逢。

原来命运真的能玩弄人到这种地步。

如果那一天她没有救他,后来地故事也不会发生了。

有时候她回想,没有她出现在鹿楚的生活里,鹿楚会更好。

年少时叛逆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在泥泞只能够深陷太久,他定会很快走出来。

他的前途是光明而坦荡的。

不会像现在一样只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满身的疲惫,狼狈不堪。

即使他沉默着,嘴角挂着沉静的笑,安锦鲤也觉得十分愧疚。

没有一个人从未如此。

她不值得。

“鹿楚。”安锦鲤忽然叫他,语气里有些许的温润。

“怎么了?”鹿楚抬眸,眸色微亮,波澜不惊。

第155章 岁月诗集,吊唁青春

BGM:《岁月神偷》

“岁月是是本薄薄的诗集,你留下墨迹,而我独自吊唁青春。”

——Bordereau

安锦鲤惊鸿一瞥,情绪在脸上悄然而过转瞬即逝,她笑着:“早点睡。晚安。”

他的床就在对面,靠着墙壁。背过月光,除了一条深兰的薄薄的被子和床沿放的一本墨色的诗集。空无一物。

只有灯光洒下穿透千纸鹤细骨间的缝隙,轻轻地洒下,堪比月光的皎洁,像极了他。就像一杯白开水一样,温润而不失暖意,在清晨的冷淡色调中氤氲着热气,他堪比暖阳,淡淡洒下自己的光芒,不刺目不灼热,温度是刚刚的好。

两张床上中央放着细竹编成的帘子,明黄色的中间规整的缝隙有光透过,把对方看到隐隐约约,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

是极隐蔽的,只装着花香与梦,以及那些适合彻夜长谈的夹着明暗色调的时光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