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说,如果她选择放弃,那么他也不再坚持,一旦他放手,世界法则就会介入,他们将直面毁灭。
“我送你走!”白蓝喊得很大声,咬牙切齿,像在喊给乐域之外的某个存在听,“我会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知道的,他留不住她。诱饵一旦生效,就是永恒的,那个他不会给他半分多余的时间。
他只恨自己无力对抗,也无法对抗。
感受到世界重新稳固,碎垠收回力量,心有余悸。
她懂忘弦的行为逻辑,大家都放弃,只有他还在坚持就太没道理了。
她现在不懂的是自己的逻辑,她怎么会说出那句话。
白蓝抽了抽鼻子,抹掉眼泪,说到做到,当即施法查看她的时间线。
距今九千零五十一年,这个答案一出法术刹时维持不住,轻飘飘地散了。
他不知道皇是怎么等了她千年,千年未在她们之间留下隔阂,见面还是好姐妹。大概她们都是神,过的神的时间。可他是人啊,过的人的时间,三年很远,两年就快受不了。
白蓝将碎垠扯进怀里,狠狠地抱住。
“给我一点时间……我将法术准备好。”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这样说道。
“你是在练习吗?”
白蓝循声转头,看见白羽一身练功服拎着长剑站在不远处,此时天刚蒙蒙亮,他知道白羽有晨起连剑的习惯。
“你练吧。”白蓝让开。
白羽连忙推辞:“别,要是让婆婆知道了指不定怎么说我。”
“没事,现在不适合画阵。”白蓝边说着挥手抚平所有法阵痕迹。
一整夜,他画了大大小小数十个阵,每条纹路都极其完美,奈何都在最后一笔之后自动错开,不得成形。
白羽丝毫没有同他客气的意思,边走边感叹道:“你们法师这么辛苦,居然要在夜里练习!”
“我不是法师。”
“那是阵法师?”
“我是剑士。”
“哈?!”白羽惊讶看着他,“那你的法术应该比剑术高吧,我不懂法术,但刚刚那些怎么看也是六七级的高级货!”
剑士最高才四级,往上就要称剑师剑圣之类的了。
即使都修炼也是报等级高的或者一起报出来,真是奇怪的人。
“诶,我们来比划比划,他们都不跟我打。”白羽兴奋道。
白蓝有两柄剑,一柄是六年后队友们送的,一柄是碎垠在海神殿送的,无论那一柄都不适合此刻拿出来,于是他摇头拒绝了。
“你真的是剑士吗?”白羽满脸写着你在逗我,“怎么会有剑士不喜欢比试?”
闻言,白蓝只能扯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是啊,他已经好久没有握剑了,那些和小伙伴肆意闯荡的日子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