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早已经死了吗?你你不要过来。”姜蓁怕的声音不住的颤抖,眼眶中的泪水似要掉落,怔怔地望着周许。
他没想到自己出现会叫姜蓁如此害怕,瞧她小脸挤成一团,声音畏畏缩缩的,他本来也没想过要吓唬她,于是声音放轻柔了些,身上的气息也不再那么危险,开口说:“姜姑娘莫怕,我不过是被困在祖宅内不得投胎的魂魄,弥留至此,每日夜里便会现身在宅子罢了,莫要哭了。”
姜蓁抬头看他,突然前进凑得很近的瞧他,周许也是这时瞧见她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他有些不习惯姜蓁靠近,上半身向后头倾斜,拉开了距离。
“我…我是你母亲抬回来的寡妻。”姜蓁怕他不知晓自己的身份,补充说明,她听别人说鬼都不太喜欢自己的宅子有人侵入,她以为自己触了周许的禁忌,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
听到自己母亲,周许有些扶额,“那是母亲胡闹,做的糊涂事。姜姑娘莫怕,我们并未行什么拜堂礼,这亲事自然也就不作数。”周许以为姜蓁在忌讳他们之间的身份,低声的哄着她。
却不想她下一句说:“那…你要赶我出宅子吗?”
话题转得太快,周许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蓁努嘴:“我听闻鬼都不喜欢别人住他的地方。”,她自己也有些佩服自己,竟能这么快平息下来与他说话,虽然她还是有些害怕。
周许觉得面前的人问他话时,像个小仓鼠似的,有些可爱,低声笑道:“不会,姜姑娘若是喜欢可以住下,宅子于我而言也无甚意义。”
“谢谢周四爷,那你……为何会被困在这里?”姜蓁望着眼前的男子,正值壮年,过肩的黑发用白色发带束起,身穿勾着金丝福纹的燕居服,眉眼间明明显露的是盛气逼人的傲气,那双墨黑的眼眸好似要将人吸进去,偏偏周身散发的气质如一坛古酒般沉淀。
周许轻叹口气,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晓:“姜姑娘,你该知道自己天生与旁人不同的体质。”
听到周许唤自己,姜蓁这才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湿漉漉的双眼,定定地望着周许,喉咙几次要发出声音,终究是没有开口。
又听周许接着说道:“你之所以被……嫁给我,其一是因为你婆母缺钱,这个相必你也知晓,其二是因为你是阴历所生,天生阴气重。你之前察觉到不妥还有那日在十方街上,看到的怨鬼都是真实存在的。还有包括眼前已经死了五年的我。”他望着姜蓁的眼,缓缓的说着。
话听在姜蓁耳朵里如□□一般,砰砰作响。姜蓁脑子里的疑惑便也在这一刻解开了。
原来之前自己在院子里落水,看到画上的周四爷救自己不假。在净房洗漱,察觉有人更是不假。还有方才在院子里看见的,沈道长看起来就与他相识已久,所有事情有了答案,联系起来,姜蓁就知晓发生了什么。
姜蓁说:“我…这么说之前沈道长入府驱邪,也是你们合伙的。”
周许无奈地笑着解释道:“那是无奈之举,我总得防着你请了个厉害的道长回来,将风竹院搞得乌烟瘴气的。”
姜蓁一时被堵的无言,先前的害怕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又转向另外一处发起进攻:“你…还有那晚我在沐浴,进来的人可是……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