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不敢延误,立即诊脉用药。所幸当时王后赵瑾墨因经历过一回,晓得舟车劳顿,休息不好,必定生病,为她备了许多上好的药。
如此一天一天地吃着,到凉州驿站时,病就已经好七八分了。
诸葛竹笙又命令在驿站休整两日,待公主病好全了再启程出发。
这般将就洛清欢,倒叫洛清欢怀疑,按理,诸葛竹笙如若知道乐芽一事,必定恨不能她一直病着,难受死才好,哪会那么好心。
洛清欢看着忙碌的乐荣,道:“乐荣,你可有背着我,做过什么?”
乐荣强装镇定,没有回头去:“奴婢不敢。”
门外有声音响起,一位老嬷嬷进来禀告,丞相求见。洛清欢瞪一眼乐荣,决定暂且饶过她一回,躺会床上,道:“就说本宫已经睡下了,不见。”
那老嬷嬷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了,道:“丞相说,听闻公主胃口不好,特意差人做了一些枣泥山药糕送来。不过既然公主已经睡下,那便罢了。”
洛清欢从床上坐起来,故作矜持道:“如此,本宫也不便拂了丞相一番好意。乐荣,梳妆。”
然而这小小驿站,哪里有什么枣泥山药糕,不过是骗洛清欢的借口罢了。他也不知怎么,就知道洛清欢最喜欢吃枣泥山药糕,也许是从前在那里听过吧,诸葛竹笙想,毕竟他是过耳不忘之人。
依旧是他跪在门外,两人隔着屏风。
洛清欢拨弄着手指上的护甲,半晌才开口,懒散的声音,道:“不知丞相有何急事,非要深夜求见。”她是铁了心要诸葛竹笙多跪一会儿的,好叫他晓得骗她的下场。
诸葛竹笙却也不急,慢慢开口:“臣派回王宫的探子来报,王后已知晓乐芽一事。”
洛清欢听他并不着急,瞬时没了兴趣。从认识的第一天起,诸葛竹笙就以聪明人自居,时常将众人耍弄得晕头转向,她从前以为这样威风,如今,却心觉乏味:“本宫自有后招,你走吧。”
即便她没有后招,隔着千万里,诸葛竹笙也有办法将人救下,问与不问,不过试探。洛清欢心头抽痛,手上一紧,那护甲竟被折断,看得乐荣心惊胆战,赶忙去检查她手是否被划伤。
她却握紧不愿人看,只推开乐荣,对屏风后站起的身影,讽刺道:“如此贪恋繁华之人,也值得丞相这般记挂?”
诸葛竹笙不答,径直而去。乐芽于他,其实只幼时一个模糊的记忆,说不上喜欢,更不是爱,若要具体讲,只是二字,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