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曾想,这条路是绝路。他反应慢了一步,而两年前的那次相聚,成了他们之间见的最后一面。
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诉诸于口,最后,贺知舟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他的心口隐隐作痛,仿佛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去吧,去吧!”贺知舟缓缓闭上眼睛。
钟婉英也没有客套,“贺伯伯,英儿走了,等我给爹爹报了仇,再来岳州看您。”
说完,她转头就离开,她怕慢一步,就舍不得走,会眷恋长辈带给她的温暖。
“英儿!”贺知舟猛地追出去,喊声有些凄厉。
钟婉英回过头来,看到贺知舟扶着檐柱,泪流满面,看起来十分无助,短短的时间内,竟然显得老态了。
“到时候,你来岳州,给伯伯做女儿吧,好不好?”
听着贺知舟声音颤抖地问出这句话,泪水从钟婉英脸颊滑落。
她跪到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响头,双眸含泪,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还算可以的微笑,大声回道:“好!”
钟婉英离开了贺府,赶往青州。
以前她隐隐觉得父亲与贺伯伯之间,与旁的朋友不同,她想,或许这就是知己吧!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失去知己,如同曲高和寡,从今往后,谁人能懂我的心?
而贺知舟一直站在房檐下,望着钟婉英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正旭啊,我本想下去陪你,但也深知你放心不下英儿。她是个好孩子,余生有我替你照顾她。
下辈子,下辈子你等等我吧。或许下辈,我们就不用在意世俗的目光,可以堂堂正正的活着。
……
钟婉英带着证据一路往青州赶,在临近州城的客栈歇脚,碰巧遇到追杀她入京,而今返回复命的杀手。
她没有认出那些人,但是那些人认出了她。
半夜时分,钟婉英因为证据之事,辗转反侧,失眠了。杀手偷摸到钟婉英房门前,吹了迷烟。
她听到响动,立刻提高警惕,屏住呼吸。
接着刺客开门进来,好在她有些武艺,而陆十他们就住隔壁,及时施以援手,这才没让杀手得逞,杀手也被当场斩杀。
“看来,明日我等要马不停蹄,先到青州把东西交给主子,比较保险。”
陆十边擦剑上的血迹,一边道。
钟婉英点点头,对于陆十的说法,表示认同。
客栈动静太大,引来了巡城官兵,陆十等人被包围起来。
“什么人,竟敢当众杀人。”巡城官兵小队长厉声询问。
陆十等人有要事在身,不好多加纠缠,他便走到那小队长面前,掏出大理寺腰牌,举到对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