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屹眉心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下,冷声道:“我已经洗好了。”
这回轮到林绿时失语了,她有些错愕地想,江时屹居然还会帮人洗衣服,想想那个画面,就挺违和的。
见她不说话,他的语气隐隐不耐:“……今天过来拿。”
林绿时搞不明白,不过是一条裙子而已,江时屹干嘛这么着急。
不过反正她也没啥事,于是随口说了句:“行吧,那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
电话被挂断,林绿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总觉得,江时屹说那个“好”时的语气听起来还挺,雀跃?
一定是睡眠不足让她产生了幻觉。
*
刚下出租车,林绿时远远的便看到江时屹双手插兜,安静地伫立在楼下的大门口。
他今日穿的还是简单的白色T恤,肩宽腰窄,背影一如既往的孤傲挺直。
林绿时小步跑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喊他,人正好转了个身朝她看来。
“衣服给我吧。”
她伸出右手,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衬得肤色更加白皙,然而手心上那块创可贴异常刺眼。
等她反应过来想将手藏在身后已经来不及,江时屹几乎是立刻便捏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弄的?”
差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他压下焦灼的情绪,喉咙有些发干。
“不疼。”林绿时有些不自在,毕竟削个苹果把自己的手削伤这种事,听起来还挺丢人的。
“真的?”他的语气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说辞。
江时屹微微俯身,让自己和她平视,语气分外认真。
“林绿时,喊疼的话,不丢人。”
阳光下,他的瞳仁乌黑,倒映出她的影子来。仿佛在这一刻,江时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林绿时。
四目相对,林绿时突然伸出手指,朝着他的眼睫毛摸了上去。
真长啊,让她一个女孩子都自叹不如。
下一秒江时屹踉跄了下,似乎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了几步。
“……衣服在楼上”。
他别开眼,耳根在阳光下泛着淡粉的色泽,这样近的距离,林绿时甚至可以看到在他脸上那细小而透明的绒毛。
“江时屹,你害羞了。”
她仔细看了好一会,终于下了个结论,不是疑问,而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