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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是怎么被架着离开那房间的,我已全无印象。我就记得,我在一张床上躺了许多天,静静地,沉默不言。
但,我没有再绝食了。
我理不清那些天都想过些什么,也许,所有同雅林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意识到自己必须独自走下去的一刻,最害怕的,便是那些记忆的残片,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淡去。
不,不能淡去,我要永远记得,记得她的所有,即便将记忆封死,再容不下新的片段,即便把整个世界推开,将自己绝缘,也不能丢掉关于她的记忆,一个边角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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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下来,故意杀人未遂,但酌情轻判,只判了三年。
许多人都来探望过我。李师傅回到老家养老,而张进,同我道别后,一个人去了美国。唯一一个让我深感意外的探监人,竟是已经多年未有来往的表哥!
同他见面时,我都没能一下认出他是谁,直到他先称呼我,我才明白过来。
他还是同从前一样,鼻梁上架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端庄的神情显得很有学问。他告诉我,其实他大学毕业后就来平城工作了,已有好几年,前一阵子我因和雅林以及河铭公司的关系,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他也看到了。
我问他,这么近怎么不来找我,他便答,当然不能来找我,那时候来找,我只会以为他是贪图权贵,所以他要现在来,现在来,才是清白。
他还说,你放心,你舅舅舅妈都很好,我会为他们尽孝道,把你的那份,也一起尽了。
一点都没变啊,他们永远都只能接受向下看我吧。
这倒无所谓,从此,我再不会参和这些尘世中的纷纷扰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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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牢狱中的日子,我从没兴趣打听新闻,但一年后,吴警官找到我,告知了我一些事。
当初杜经理和潘宏季相继落网,服刑前交代了不少,警方从中找到了大量的线索。长慧被彻底封查后,警方顺藤摸瓜调查了一年,终于把丰盈的内幕查了个水落石出。丰盈集团的老总以及一竿子人锒铛入狱,集团内部也换了新的领导,彻底改头换面了。
同时,河铭公司在被收购一年之后,被彻底整改了一番,连挂牌都改了。从此,平城再无名为“河铭”的公司。
然而,连丰盈和长慧的案子都圆满解决了,还有一个尾巴却始终没能抓到。理应孤立无援的范青芸,就像一缕烟从这天地间消散,丝毫痕迹都没能再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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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进去了美国后,时不时会寄封信回来。他安装假肢十分顺利,半年后便脱离了拐杖,行动自如了。更惊人的消息是,他竟在疗养所认识了一个聋哑人洋妞,得意洋洋地告诉我,他们好了,这下,他可不打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