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了一声,坐到一边,端起餐盒。但我刚吃几口,那助手就喊了一声:“来人了!”
我立刻放下餐盒凑过去看,屏幕中果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背影。那男子头戴鸭舌帽,衣领竖得老高,猫着头,沿着宽敞的人行道直径走到药包前。他毫不迟疑地蹲下身去,解开了我系好的袋口,打开药包拿出一瓶药来,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掏出手机对着标签拍了张照。
“拍照做什么?”吴警官咕哝了一句。
我和助手面面相觑,无从回答。
那人拍完照,把药扔回袋子里,站起来打电话。他一直没有转过身来,摄像头无法照到他的脸,但他说话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这药对吗?”
我扶在案台上的手忽地一紧——“这人是潘宏季!”我干哑的喉咙里吐出一句话来。
“你确定?”吴警官问。
“确定!”
他更加仔细地去听声音,很快,那人又说了句:“放心,我会一瓶一瓶检查好了再带回去的。”
“是挺像。”他小声道。
来人是潘宏季,并不奇怪,但我心头却隐隐飘起一层阴云。说不清那阴云是什么,但就是忽然觉得慌张不已,前额似乎越来越发烫,脑袋也越来越沉。
潘宏季很快打完电话,收起手机,双手插在衣兜里,低头盯着那药包默不作声地站了一会儿。但他只是站着,没有蹲下身去,没有按照他说的,去检查药瓶。接着,他突然窃笑一声,转过身来便大步往回走。
尽管帽沿的阴影把他的脸遮得黑漆漆的,但那张脸的轮廓已暴露无疑——就是潘宏季,如假包换。
“他没拿走药包啊。”吴警官疑惑道。
潘宏季迅速离开了摄像头的范围,但那包药却还留在原地,袋口保持着被解开的状态,在夜风下沙沙乱舞。
“他不会是发现里面有猫腻了吧?”助手猜道。
“不可能,他一瓶都没打开过。”吴警官道。
我没吭声,悬着一颗心紧张地盯着屏幕。
两分钟后,一阵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突然响起,随着那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从屏幕中一掠而过的,车的影子!
潘宏季就这么离开了?屋子里的三人呆若木鸡。
短暂的哑然后,吴警官突然一跃而起,大吼一声:
“糟了他跑了!”
***
吴警官和助手火速冲下楼,坐上一辆车飞奔而去。走前他吩咐我在这里等消息,但我没听,同样坐上自己的车,猛踩油门朝公寓楼方向急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