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琪便转过头来对我说:“海冰去哪儿?送你一程?”
“不了不了,不麻烦。”我当然立刻谢绝。
宋琪笑着点了个头,又转换了语气对雅林说:“你都没跟我说,海冰以前救过你。”
那是我对宋琪随口撒的谎,但很凑巧的是,我的确救过雅林,否则我就真该找个地洞钻进去。
雅林看看宋琪,又看看我:“你们……很熟?”
“我们是朋友。”毫不迟疑地,宋琪说出了这句话。
我和他就打过两次交道,我跟他什么关系,我跟雅林什么关系,宋琪心里会没数?但我管不了宋琪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最急切想知道的,是此刻雅林的心情。她会在想什么呢?她会紧张吗?
然而雅林竟事不关己般的说了句:“那你们聊吧,我先歇会儿。”便向车子走过去了。
原来她一点儿都不介意,我不知道她的不介意是无所谓,还是问心无愧。如果是问心无愧,那是对宋琪,还是对我?
宋琪立刻赶到她前面:“等等,我先帮你拿药。”
我觉得自己相当知趣,马上说有事要走,并且连再见都没说完整就匆匆叫上一辆车,匆匆离开了。
***
再次见到雅林,除了安下了这颗心,我真是……找不到一点欣喜。
她变得好漠然。
从前,她偶尔沉默,但只会在适宜的时候出现,让人感到的是一种文静,一种美好,而如今的沉默却贯穿始终,成了一种病态。
即便是对宋琪,她的话也是如此之少。她不再总是用微笑给人安慰,不再尽量使自己的语言让对方感到惬意,反而不停地散发着一种寒冬似的冷漠。
不知这种改变,是因为生活变得更糟糕了,还是变得够好了。
而我,对她来说,终究只是困难时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这样一跟稻草,谁都不会给它施肥,更不会已经上了岸还在悬崖边徘徊。
所以,就到此为止吧。
***
当天,回去后,我一脸麻木地对张进说:“张进,这件事,我可能……处理不好了……”
张进怔怔地望着我,半天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