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有什么好吃的,涮肉还得是老铜锅。”
“废话那么多,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总得给咱骊天儿面子。”
于是,冠军队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Gala Night舞会给翘了,一行人热热闹闹去吃火锅,葛大爷也不管他们,只喜笑颜开地嘱咐了一句,“别喝酒!”他们便敷衍着嚷嚷,“知道了知道了。”到了地方还没坐下,季秋阳把袖子一挽,打着响指示意服务员,“来扎燕京!”
沈骊天坐在夏轻轻右边,修长手指将自己颈间的暗色围巾摘下来,递给她,对视几秒钟,夏轻轻莫名紧张,几乎没有勇气伸出手接过来,但事情不知怎么就发生了——她把他宽厚温暖的围巾整齐叠起来,郑重地放进自己的棋格单肩包,和自己的围巾并排。一定是调皮的神操纵了她的意识,或者,是沈骊天脸上的微笑。于是,她选择端起大麦茶喝一口,垂低眼帘,尽量让自己的余光离开他,可它也仿佛有了自己的主意,全然不听夏轻轻大脑的指挥,固执地盛满沈骊天。
“冰镇柠檬水一份,多加点儿柠檬。”他准备起身,嗓音清冷地问身边的人,“想吃什么水果?”夏轻轻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说,“不甜的。”沈骊天笑出来,“好。”对面的苏梦囡用热毛巾擦完手,趁他离座前赶紧晃了一下手指,阻止他,“哎柠檬放多了很苦的。”听到这话,沈骊天眉梢一挑,没有出声。他这么一顿,苏梦囡恍然明白过来,眼神失去重量,一下变得飘忽,好像就要哭出来,可她没有,反而勾住服务员送上的头绳,邀请夏轻轻,“去洗手间吗?”
灯光明亮的镜子前,苏梦囡垂着眼睛仔细洗手,她洗得极认真,夏轻轻愣愣地看着,忽然想起三天之前,她也是这样伴着哗哗的水声,笑嘻嘻的问自己,你喜欢沈骊天吗?
“你喜欢沈骊天吗?”忽然响在耳边的声音和脑海中的回忆重叠,有那么一秒,夏轻轻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这次,苏梦囡不需要她的答案,就关掉水龙头,没有擦水,直接转过身,“你知道自己说梦话吗?”
“诶?”夏轻轻懵怔着,“什么?”
音乐在头顶流淌,显得气氛格外寂静。几分钟后,苏梦囡眨眨眼,笑着说,“没什么。”
直到他们热热闹闹吃完火锅,一路嬉笑打闹着回到酒店,参加过闭幕式,乘飞机穿过清晨的雾霭回到北京,夏轻轻都没等来她的答案。
*
进棚拍摄广告之前,夏轻轻还需要赶往伦敦杜莎蜡像馆,为属于她的那一座测量数据。临近期末考试,请一周的假实在太过叛逆,谢天谢地葛大爷还沉浸在夺冠的喜悦中,大手一挥就批准了,还不忘爱怜地感叹她真的太瘦。即使那顿海底捞让她成功地涨了2.3斤。
五个小时后,她蜷着腿窝在座椅里,让刺绣繁密的纱裙散在瘦白的膝盖,在3万英尺的高空烫发梳妆,飞往伦敦。一听是那位“东方费雯丽”到了,几乎大半个展馆倾巢而出翘首以盼,只求一睹佳人芳容。八点整,伴着响成一片的快门声和阵阵欢呼,工作人员引路,保镖冷面黑衣先行开道,被围护在中央的少女步履姗姗,踏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