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湛一颗心又提了起来,硬着头皮给自家的皮猴子讲故事。
讲到牛郎饱受兄嫂欺压,顾烺在一旁唉声叹气。
又讲到牛郎得仙人指点,寻到了那头神牛,顾烺眼眸明亮,兴味很高地欢喜起来。
待讲到牛郎在神牛的怂恿下,去织女沐浴的河边藏衣服时,顾子湛便心知不好。
果不其然,顾烺眉头皱起,面色愤愤。“这牛好坏!那牛郎也非真君子!就算他爱慕那姑娘,但人家沐浴他却偷衣服,哪有这样的道理!这般做法,与强盗何异!呸呸呸!”
顾子湛也跟着她一起呸呸呸了几声,赶紧找补道:“他这样确实不对,这个故事不好,那满满不听了吧?”
顾烺抱着小心口长吁短叹了一番,“不要,我还要听,阿爹继续讲嘛!”
顾子湛逗她,“这故事不好,你也要听?”
顾烺一本正经,“扬长避短!”
顾子湛一个头两个大,眼见楚澜还在忙碌,寻不到帮手,只得硬着头皮敷衍着把故事讲完了。
等楚澜忙完,来到这“父子”二人身边,就见顾子湛一脸疲惫不堪,而她身旁的顾烺还在义愤填膺,小嘴嘟嘟说个不停。
“这牛郎心术不正,织女为何要从了他?”
“唉呀阿爹,我好不甘心呢!我替织女不值!”
“阿爹阿爹,我想把这个故事重新编一下。不如就在当初牛郎偷藏织女衣衫时,有个侠士从天而降,将这牛郎与那个坏老牛赶跑,助织女重回天庭与父母相伴。天帝与王母感念侠女,请这侠士也回天庭与织女住在一起,换他二人长相厮守,你说这样好不好?”
“阿爹阿爹,好不好嘛,你说嘛!”
顾子湛有气无力,“好。”
顾烺美滋滋,“那我要当那个侠士!”
顾子湛继续有气无力,“好。”
楚澜抿唇,浅笑出声。
待看到楚澜,顾子湛顿时两眼放光,如蒙大赦。拎起顾烺,“你阿娘来了,满满要不要跟着过去拜祭?”
顾烺过去拉住楚澜的手,有些嫌弃的看向顾子湛,“阿爹方才那个故事不好,织女自身命运不济,我不要拜她。”
楚澜摸摸她的头,俯下身子看她,“那个故事是你阿爹自己编的,满满听听便好。这乞巧节说到底,不光是祈求技艺,而是在向上天祈福,寄托美好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