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天顺帝与楚太傅也听到她们的谈话,见顾烺和太后亲密靠在一起,天顺帝的棋瘾立刻便被醋意赶跑。他从去年开始,身子便有些不好,轻咳几声插过来一句话,“满满有什么想要的,来跟皇爷爷说,你祖母惯来小气,皇爷爷可比她大方多了。”
太后白他一眼,把顾烺又往怀里搂紧了几分。
楚澜静静看着,就等顾烺把她那点子小心思说出来。
果然,顾烺向天顺帝看去,黑葡萄一般的眼眸转了转,说道:“满满已经是大孩子了,就不要赏赐啦。只是我近来课业繁忙,总也没时间陪祖父和祖母,就想着今天既然过节,可否也得个半日的休沐,在合坤宫好好陪陪祖父与祖母。”
楚澜差点呵笑出声。果然,小家伙又想偷懒了。
听顾烺说完,天顺帝一时犯了难。这课业一事,向来是楚太傅说了算的,他还真不好就当着人家的面,公然就让这小家伙逃课。
自然而然的,几人的目光都向楚太傅看去。
向来刚正迂腐的楚太傅八风不动,面无表情。
顾烺一脸怯生生,望向楚太傅:“外祖父,今日您也在宫里多待会儿吧,也陪陪满满吧。”
太后手一抖,憋笑憋的差点把茶盏洒了。
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小满满,可爱是可爱,鬼机灵也是鬼机灵。小嘴跟抹了蜜一般,哄了这个又哄那个,倒是在说好话这上面,从不会偷懒。
楚太傅老神在在,沉默许久,开口道:“满满当知,外祖父终究是外臣,不好在宫里久待的。”
“再说,外祖父府上也没有什么女眷,乞巧节什么的,我向来是不过的。”
顾烺小脸一垮,她也想起来了。楚孟泽年纪越大心思越多,自己才学不够,还偏偏总想着能更上一层。楚太傅见他不顺眼,早已将他赶出去分家另过了。如今楚府上,倒确实没有女眷。
正想再说说好话,就听楚太傅忽然又来了句,“但是——”
顾烺眼眸一亮,便听楚太傅继续说道:“若是满满愿意出宫陪陪我这个老人家,乞巧节嘛,倒也可以过上一过。”
小狐狸遇上老狐狸,立刻便入了套。
满满欢天喜地,忙不迭地答应,“好呀好呀。”
天顺帝以掌覆面,不忍心看自家小乖孙这副狗腿模样。还是年纪太小,不知人心险恶啊。
果然,只见楚太傅露出微笑,“既然殿下答应了,下午便随我去楚府吧。外祖父新得了几本前朝编纂的圣人经典,正好拿给满满,写成心得,便算作今日的留堂作业。”
顾烺顿时小脸皱起,楚太傅还在一旁催促,“咱们快点动身,早去早回,满满也好早些回来陪你祖父与祖母。”
最后还来了一次暴击。“有心好学,小满满定然能承我衣钵,天下文脉传承、启蒙万民开化,便系在你身上了!”
还差一个月就满七岁的顾烺小朋友,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带走,生无可恋地向自己祖父祖母和娘亲投去目光。